林绥:中国是最大税源输入国

改革开放以来，在全球生产要素的自由流动下，中国已经成为最大的税源输入国。10月15日，在上海交大高层税务论坛上，德勤合伙人林绥分析说，经济全球化下的税源流动推动了国家间的税收竞争，进而促进了各国税制和税收管理的动态发展。

林绥认为，虽然劳动力没法搬迁，但是工作岗位可以跨国界流动，于是个人所得税的税源从发达国家流向发展中国家。生产制造环节的利润、投资人得到的红利和利息第一轮征税同样如此。税收征管仅限于一国的主权范围内，美国不能跟随通用、沃尔玛到中国征税，“这是经济全球化给各国税收制度带来的最大挑战。”于是，各国政府都希望通过反避税、强化双边税收协定来保护税源。

林绥说，回顾我国，2008年是分水岭。之前，国外税收在境内是直接抵免，很简单。而且，很多外资还在享受两免三减半，对于外资常设机构的管理也比较宽松。2008年新企业所得税法实施后，外资企业开始做各种针对性安排。随即，我国打响了税收保卫战。《关于如何理解和认定税收协定中“受益所有人”的通知》（国税函[2009]601号）、《关于加强非居民企业股权转让所得企业所得税管理的通知》（国税函[2009]698号）等相继出台。“我们事务所作为中介机构，应该维护国家的法律与利益。同时，在操作过程中又该如何保持公正？这是巨大的挑战。”

他举例说，在涉税商业安排和重组过程中，要有“合理的商业目的”，即除了税务之外的商业目的。近来，国内很多大城市力推总部经济，鼓励外企设立投资性的控股公司。原来外企由境外直接控制，分红就要交所得税。现在由境内的控股公司控制，境内分红免征所得税，最后控股公司收了所有钱一起往境外分的时候再征。税务局可能会认为，税源没了。“这种情况下，避税是结果还是目的？值得商榷。”

林绥先后在美国、中国从事税务咨询十余年，他感到有时候新税法出台后，相关的涉税人员，包括中介机构，对此其实理解并不透彻，“用一句非常著名的俗语说，大家都用朴素的阶级感情去解读税法。最后涉及到实在要保护国家利益时，容易走岔道。”比如《关于企业重组业务企业所得税处理若干问题的通知》（财税[2009]59号）的内松外紧问题。

视野注：本文根据现场发言整理，未经林绥先生本人审核，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