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永大华言败 为时过早

在天健与德勤合并的风波中，安永大华也被席卷进来。安永大华被无端地说成了一个合并“失败”的案例，目的在于给那些正欲走中外合并道路的本土事务所敲响警钟。 　　“五年的时间，安永大华的合并之路走得并不顺利。”这样的“结论”屡屡见诸报端。尽管公布结论的媒体尽量将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它们用了“我们并未从安永大华得到证实”、“据一位业内人士评论”等词汇试图将未知责任“转嫁”他人。 　　针对以前媒体涉及的几个问题，本报记者采访了安永大华的合伙人，同时也是这段“姻缘”的促成者汤云为。“总算有媒体想了解安永大华的真实情况了”，汤感慨地说。谁在说同工不同酬？ 　　“合并过程中,安永与大华出现摩擦,员工同工不同酬导致人员流失却早已成为业内公开的秘密。”当记者将某媒体登载的这段话念给汤云为听时，他第一反应是“作为安永大华同一级别的员工，无论来自哪一方，报酬是100%相同，没有一分钱的差别。”他说，“如果能亲自到我们所里看一看，恐怕就不会传播这样的‘无稽之谈’了。” 　　另据一位安永的员工说，原大华的员工和安永本地员工同工同酬，适用完全一样的人事制度，薪酬制度，接受一样的培训。由于，项目之间的人员安排彼此有很多交叉，磨合期一定会有，但那只是工作方式和审计风格上的，这样的小摩擦相信在任何两家合并的公司都会出现。安永和大华各有各的长处，也各有各的不足，彼此正好取长补短。　　然而，当记者问及是否有安永大华过去的员工“认为合并后没有工作前景”而跳槽去别的事务所时，汤云为并没有否认。他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四大”国际化管理模式的，严格的管理和质量控制制度，使有些人望而生畏。企业文化的碰撞，也使一部分不想委屈自己的人选择离开。另外，工作中对英语的要求、完全电子信息交流的工作环境，也有人是不习惯的。“事务所中人员流动不可避免，在国际会计公司中，这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们‘上台阶’过程中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夸大其词的客户“集体跳槽”事件　　在2001年大华拥有的46家客户中，先后有17家上市公司在两年之内发生变更。对此，汤云为表示，安永体系选择客户的标准和当年大华选择客户的标准差异很大。我们准备用3—4年时间，逐步调整我们的客户群。“选择高端客户，选择国际性业务，是降低风险，提高效益的现实道路，也是我们选择和国际所联姻的初衷。”据了解，安永大华最近成功地帮助国内规模最大的电气公司“上海电气”在海外上市，让他们当初“借船出海”的设想成为现实。“仅这一家公司的资产规模就相当于七八家‘跳槽’客户的资产总和。”汤云为继续说道，“我们承接了更多类似的项目，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仅从上市公司客户数量来看，安永大华合并后是减少了。但这种变动是好是坏，结论可能大相径庭。数量不等同于规模，规模要和风险相权衡。 　　事实当然需要佐证。在汤云为的建议下，记者查阅了一篇名为《我国会计师事务所变更的因素分析》的调查资料。这是一片严肃的学界论文，作者是上海财经大学的会计学院的陈信元和王英姿。文中对香港安永事务所与大华事务所合并前后客户构成的变化进行了多角度的分析。并通过回归分析发现，经营业绩（表现为2001年的净资产收益率）对事务所变更有显著影响，这表明虽然从形式上看安永大华在合并后客户有所流失，但从其风险控制的角度看，属于客户结构的正常调整。资料指出，可以佐证该结论的一组数据是，2002年度安永大华新增的四家上市公司客户（600515、600521、600591、600677）净资产收益率均值为19.50%；原有35家未变更事务所的上市公司客户2002年度净资产收益率均值为8.12%；变更事务所的11家上市公司客户2002年度净资产收益率均值为-0.42%。 　　那么，汤云为对原签字注册会计师跳槽而将业务带到新的事务所又是怎么看的呢？他认为，这是中国会计服务市场比较突出的一个现象。可能和中国会计职业界注册会计师有签字权，而非事务所签字的制度有关。如果客户愿随注册会计师跳槽，说明客户注重的仅限于会计师“个人”，而非事务所提供的整体服务。“对于这样的客户，我们不会太多挽留。”一枚硬币的两面 　　汤云为在澄清上述事实后，明确告诉记者合并过程中也存在一些困难，其中最主要的就是企业文化的融合。他说，“四大”之所以能够在国际上站住脚，因为它们具有一套完整的管理体系，形成了色彩强烈的企业文化。它们曾经用这种方式同化了所到之处来自各方的合作者。“由此，我们也面临巨大的压力。等级制度森严、人情冷漠是不少员工向我抱怨的情况。”汤云为提醒欲走合并之路的本土所要做好思想准备，“合并后不会有那么多人情味、不会有那么多权宜处置权。但是，会遇见许多不习惯的处理问题的方法。” 亲临其境，才能认识真正的安永大华。 　　看来，如何认识国内第一个迈出合并步伐的安永大华需要时间。汤云为说，再过两年，安永和大华的磨合期将会过去，员工队伍的调整和客户群体的调整将会稳定下来，也许那时候才能得出个成败得失的结论来。对于那些显失公正的媒体报道，汤云为欢迎更多想了解真相的人亲自到安永大华去感受一番。“这里正在发生的一切，会改变你的看法。”他充满信心地说。 　　国际事务所本土化，本土事务所国际化，是我们所希望的。可是现在它究竟距离我们有多远？“依据台湾、香港的经验，达到预期估计还需要七、八年的时间。”汤云为思索了片刻这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