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子庆:月饼税缘何让人如鲠在喉

时值中秋前夕，不少单位都会向员工发放月饼或是月饼券。记者昨天了解到，这些收入虽然以实物或有价证券形式发放，但不属于免税范畴，也应计入工资薪金扣缴个人所得税。（8月28日《京华时报》）

早在1998年，国税总局就发布文件规定：“从福利费和工会经费中支付给本单位职工的人人有份的补贴、补助，应当并入纳税人的工资、薪金收入计征个人所得税。”到了2009年，税务总局和财政部又下发相关文件，明确了如何向交通补贴、通讯补贴征收个税，并重新界定了企业职工福利费用的范畴，规定企业为职工提供的交通、住房、通讯等补贴，应当纳入工资总额管理，须缴纳个人所得税。中秋节发月饼属于员工福利是毋庸置疑的，正因如此，对发月饼征税在法理上是行得通的。

事实上，多年来，很多地方也一直在执行国家的有关规定，针对单位发月饼、中秋购物礼券或月饼券等征收个税。此背景下，不少公众对“月饼税”感觉新鲜，甚至不理解为何发盒月饼也要扣缴个税，至少说明一个问题，即职能部门在税收释法工作上还不是很到位，以至于已征收多年的“月饼税”俨然横空出世。当然，这并非“月饼税”的重点，关键依然在于“月饼税”当不当收，以及税收实践中能否收获预期效果。

应当说，征收“月饼税”的政策初衷是良好的。随着各种福利的市场化和货币化推进，名为补贴的收入越来越成为“薪金所得”的一部分，甚至在一些国企、事业单位，各种货币补贴、实物补贴加起来远远超过基本工资。因此，征收福利税并非特意针对月饼收税，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个税征收漏洞，挤压企事业单位避税的空间。说到底，月饼只是单位福利的象征之一，它同粽子、年货、粮油、购物卡、话费报销、车补饭补等一样。因此，我们得考虑这样一个问题：如果说月饼这样的福利不收税，有些人收到房子、车子等福利是否也不用交税呢？这是否就是公平了呢？

不过，认可征收福利税的初衷，并不代表就认可其现实作用。毕竟，很多公众并不患“月饼税”，而是患不均、患不平等。事实上，对月饼、粽子、保暖被等每一项福利都锱铢必较地去征税，花费税务部门大量的精力和成本不说，还容易引起人们感情上的挫伤，让单位关怀变味，使人际往来缺乏必要的弹性空间。

不仅如此，一般工薪阶层的补贴都很有限，实报实销，而垄断性国企和不少公共部门形形色色、明的暗的补贴却相当之多，且避税手段多样。此语境下，如果监管在后者身上失灵，则意味着这项福利税多数落到了缺乏“避税能力”的普通工薪阶层头上。而征收福利税的一个关键就是要搞清究竟是哪些福利导致不公平，哪些福利在顶峰，哪些福利在谷底，进而有的放矢地征收福利税。否则，忽视税收制度本身的一些问题下一刀切地征收“月饼税”，很有可能与税收“调节社会收入差距、削峰平谷以促进社会公平”之核心价值，背道而驰。

针对这一点，知名经济学家马光远的看法值得借鉴，如果说交通、饭补等需要交纳个税是针对石油、电力等垄断部门的高福利，只需有重点、有选择地对这些行业开展不合理的福利费用清查即可，不仅针对性强，而且立竿见影，民意的基础也很丰厚。